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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Forget me not】

*源藏

Forget me not.

  他們一起喝著酒賞月,卻沉默無語。

  久違的對飲讓誰都小心奕奕,對於相處的每個動作,呼吸的節奏、甚至吞嚥唾沫都如履薄冰。

  這局酒喝得實在艱難,他們同想。

  裝在小酒盞裡的清酒剩一半,真懷念啊,故鄉的酒的味道,雖然他在某次得到了故鄉的酒具作為紀念品,但真正用來盛裝故鄉的酒,卻是第一次。

  酒帶著稻穀的味道,帶著米麥的精粹,清澄如水又如溫火掠過他的喉頭,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喝得那麼多了,唇舌卻還眷戀那味道的很,只好緩慢啜飲,想讓那滋味別那麼快揮發而去。

  ──酒啊,是生命之水。
  他想起有誰曾在某個遙遠的十六月夜裡,倚著窗櫺披散烏絲肩掛羽織,任月光穿越樹隙淋撒一身碎影,帶著微醺的笑容邊說邊將那盞酒盡數飲下。

  他終究還是比較有勇氣的那個人。將手中的酒水喝乾後便放下酒盞不再斟滿率先開啟了對話,他說,還記得嗎?以前我曾大口喝酒,像水一樣沒節制的灌,我喝完若醉,便吐,或鬧,或惹事,也可能直接就大睡。
  而你並不特別阻止我這麼做,只說人有人的品酒方式,直到有次我拿了你珍藏的酒——
  是偷。
  另一方冷冷的補充著,不告而取謂之偷。

  是的,他笑。
  我當時就是想著瞧你偷藏了什麼好東西,好酒我也喝過許多,讓我也品嚐品嚐,然後你在我喝得爛醉爬不起身時來了,越過橫躺的我冷冷拎過那只甚至喝不完一半的酒葫蘆,配上幾杯,像賞月一樣悠哉的靠窗看著我失態,一邊說出那句話——酒是生命之水,尤其是好酒,就該慎重對待,不該隨意玩弄。

  對方嘴角的弧度上升了點,但隨即卻移開目光。

  我知道自己那時醉得一塌糊塗,卻依舊意識清楚,你的話一句也沒漏聽,你的舉動也看得明白,但我就是無法動彈,好像不是醉了,而是身體被麻醉一般使不上力,除了熱以外有什麼感覺不斷自喉頭裡湧上,卻也並非想吐,只是哭,眼淚不斷流下來,傷心,不,憤恨,不,不甘,不,是比那更深的東西——我在心中不斷的確認到底這酒引發了什麼情緒讓自己流淚,但都不是,我只是痛哭,狼狽得丟盡花村二少爺美名在外的顏面,你卻沒事般一口接一口喝著酒,甚至有點笑出來,拍拍我的額頭說臭小子又做了什麼破事讓你這麼悔恨?若有的話就哭吧哭吧把眼淚流盡後,我們再想辦法處理。

  那時候,喝的就是這酒吧。
  他頓了頓,這酒雖然讓他當時痛苦萬分,卻在那之後成了他記憶中屢屢回味的鄉愁,他輕輕揪住還留著酒味的嘴唇,待對方點頭回應後繼續說了下去。

  後來,我裝作根本沒事,只不過是不勝酒力一時失態罷了,第二天依舊照我的想法過日子——而我沒告訴你的是,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準備離開島田家,已經…是的,就是那麼早以前就開始,我也已經和這裡的人有所接洽。
  他對轉過來瞪視他的人露出苦笑。
  我也知道你並不是真的看不出我的意向,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我對島田家有二心。

  那時我哭,的確是因為悔恨。但並非因為洩漏島田家的情報,並非因為我要脫離,我悔恨的是背叛你,兄長,悔恨沒有足夠的能力讓這一切不變成一場背叛,沒讓你來得及理解就要這麼不告而別、將那些事情全丟給你一走了之。
  但我必須離開,半藏,那晚醉了後,腦中這件事變得格外鮮明,像鑲了一圈霓虹般閃爍不斷提醒著我,你拍著我說總能想出法子解決,我卻只能在心裡狂喊著不,沒有法子了,眼淚不斷流下,直到哭累而精疲力盡的睡著,如同一個三歲的孩子。
  他的聲音保持著平穩,像是那些都不是他自己的事。

  那時候,原來喝的就是這酒啊。
  他再次確認,感嘆的拉長氣,他的兄長陷入沉默,靜得叫人以為他沒了呼吸。

  那麼哥哥、兄長…半藏。
  幾秒後,他再度開口,調適該怎麼呼喚對方,最後選擇了他的名字。

  你呢?
  他拿起那雕有雙龍標誌的精緻酒葫蘆,語氣在這刻變得哀傷。

  還喝著這酒的你,之後可曾因為什麼悔恨的破事哭泣過?
  他問向當年姿態豪邁閒適、而今卻拘謹端坐品酒的哥哥。

  半藏沒有掩飾自己的表情,他張大眼,緊皺的眉心因用力而微微抖起,抿直的嘴唇變得更薄,在那之中被艱難的吐出了一個不字。

  即使在後悔殺了我,逃離島田家的這幾年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嗎?
  他有些故意的問,換來狠狠的一瞪。

  …我並不後悔做這個決定——
  半藏咬著牙,用力得額邊的青筋都微微突起,聲音乾枯低沉,彷彿剛才那些酒都沒他的份,努力才把話說下去。
  在為了家族大義手刃你後,每分每秒所感受到的都是失去的痛苦——即使你早已離開花村多年,日子本該沒有什麼改變,然而僅只是離開、跟失去是大不相同的。
  是的若說全然沒有悔恨是不可能的,當年我和你一樣都該找尋更好的方法,如同我給過你的話語;但我高估了自己,以為我夠了解你,以為你總會歸來,我太過年輕,下了輕率的判斷,導致兩敗俱傷的結果,而今甚至父親留給我倆的帝國也分崩離析。
  我悔恨得不得了,也痛苦得不得了,生平第一次感到窮途末路,感到不知所措。

  說到這裡他反而笑了,源氏不禁想著,人到絕處時真的反而會笑呢。

  然而我的理智和高傲又嘶吼著,自己並非無能,只是被無聊的情感所困,我告訴自己只要冷血一點,把你的事拋諸腦後,就能不被痛苦囚禁,照樣能撐起島田——這個想法並沒有錯,我也因此將島田領向了該有的高峰。

  他吸了一口氣。

  但當夜深人靜,舉杯卻無人對飲,我只能閉上雙眼,與龍神相望,父親的故事和失去你的痛苦又鮮明的浮現。
  假裝遺忘了父親,犧牲了你,換來霸業——甚至麻木的說服了自己無視。
  思及有此作為的自己,我才發現那是更不能忍受的。
  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,不知何時葫蘆裡已經空無一物,但他仍徑直的端坐著,即使酒力讓他紅透了臉,卻依舊字字清晰的控訴。

  我既悔恨,也痛苦。
  然而我又有什麼資格哭泣?
  他再度舉起酒杯,發現裡頭什麼也不剩,只能重重的將之砸回托盤內。

  那些都是咎由自取,在舉刀與你相向時,我早就失去為你哭泣的權利。

  他醉了。
  源氏想,原來他的哥哥現在醉了是這個模樣,會將自己舊日的罪狀一條條拖出鞭撻,想必他過往的夜裡獨自飲酒無處傾訴時,就把這些都堆在喉頭哽著自我苛責,再藉酒吞回肚裡吧。
  他將托盤推到一旁,迎上半藏眯細的雙眼。

  半藏,你並非總是對的,但以往你總是能夠教導我許多事情。
  就連那次也不例外,還記得吧。
  他伸手,這讓半藏有些退縮,但手掌只是碰上他的肩,輕輕的拍著,他說著哭吧哭吧把眼淚流盡我們再來想法子,和當年半藏做的一樣,半藏當然沒有因此真的流淚,畢竟他是個從裡到外的硬骨頭兼老頑固,總放不下長輩的身段。

  他並不在意,只是繼續說下去。
確實之前你真是個混帳,殘殺手足又捨棄家族,作為傭兵時也毫不猶豫的奪去其他生命,的確是沒資格哭泣。
  然後他感覺半藏像是被戳到痛處有點來氣的動了身體,這讓他心情變好,得努力壓抑才能不讓嘴角彎得太明顯。

  但是半藏,你離開了島田,不再操弄黑道事業,承認自己以我為榮,也加入我們的行列為世界貢獻心力,也許多少有些不甘願,但更重要的是——
  源氏說,露出他多年如一日的笑容。
  別忘了,現在我在你身邊,你自然有為我哭泣的權利,因此哭吧哭吧把這些年欠的眼淚都流盡。

  Genji is with you, brother.

  小王八蛋胡說八道些什麼。
  他才沒有哭,不過是有些哽咽。

***
欸我就是忍不住想欺負欺負半藏(喂
感謝源氏VA發的糖,為了這糖我可以不睡覺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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